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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江南】情书(七夕同题·小说)_2

日期:2022-4-22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(一)

傍晚,下了近一天的雨终于停了,灰色的云没有了雨的负重,渐渐浮上高空,被风推动着,四散开去。天空,开始露出片片淡蓝,有丝丝嫣红从云的缝隙穿过,不知是想挽留那些飘渺的浮云,还是想冲破云的遮掩。

雨后的村庄,不同于城市,经过雨的洗涤,似乎并没有让它变得洁净,街上的泥泞让人们站在自家院门前,隔着窄窄的街道大声说笑着。也许,这里惟一能与城市想媲美的只有这雨后清新的空气了。

田军打开院门,惺忪着睡眼,如蛰伏一个冬季的鼹鼠,向着西方那轮刚刚从云霞后面露出脸来的夕阳,伸了个大大的懒腰。他没有站在院门前和村人们说笑聊天,因为,这个村子对于他来说,是陌生的,而他这张面孔对于村里人来说,也是陌生的。陌生的尴尬何必还要去相对。田军缕了一把乱乱的头发,折身走回屋内。

当田军再一次出现在院子时,他的身后多了一个七八岁模样的小女孩,手里拿着一只桃子在吃。田军的手里提着一个篮子,上面用一层红色的布盖得严严的。他一手领着小女孩,走出院门。

田军坦然地走在村里人异样的目光中,这在以前,他断不会在这个时候走在街上。初到小村的时候,他用一个城里人的思维想着小村人的习惯,城里人,大多忙于自己的事情,很少去关注别人,他想,小村里的人也会是这样。但是,他想错了,村里人每日除了地里田头那些事,便是东家子长西家子短,而且,这样的群体不只限于女人,连村里的男人们都有这样的嗜好。

田军被如针芒的目光在背后刺了几回,便很少让自己裸露在街上,也避免了那些审视的目光穿透他的身体,试图窥视他内心隐藏的秘密。田军根本不想融入这个小村,尽管他将家安在这里,但是,这里和他的世界依然是两个世界。

田军踩着泥泞,走过一条条街道,女孩跟不上他的步子,急得在后叫着:“爸爸,你等等我好不好。”

田军停下来,温柔地看着女儿:“可心,小心点。”

可心紧走几步,拉住田军的手,爷俩向村外走去。

雨后的田野很美,绿色的庄稼被雨水湿润,仿佛能滴出水来,而那干净的绿色,在风中摇晃着,夕阳断断续续的光线随着绿色起伏,一道道绿波滚动着越来越密集的霞光,直到将那夕阳的光线全部扯出云层地阻隔。

这样的景致于任何人来说,都是心旷神怡的,田军也一样,他的目光,瞬间便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。这条路,他走了很多次,这片田野,他也看过很多次,每次,都会有不同的感受。

田军停下脚步,这片田野在他心目中就像一道风水岭,越往前,他的心情会变得更加低落,而那在旁人看来绝美的景致,也变得索然无味。他想多看一眼夕阳落在眼里的美好,因为,他要将他看到的所有美好事物描述给一个人听,而那个人,是他至亲至爱的人,就住在这片田野的后面。

“爸爸,你看,我采的花漂亮吗?”女儿可心举着一把野花,从路边的沟渠里走出来:“爸爸,你说,妈妈会喜欢吗?”

田军俯下身,闻着女儿手中的花香,陶醉地闭上眼晴:“嗯,好香,可心的花是世界上最香的,妈妈一定会喜欢的,咱们现在就给妈妈送去。”

可心蹦蹦哒哒地向前跑去,田军却放慢了脚步。也许,幼小的女儿还不懂得失去的痛苦,但愿她能一直这样快乐下去,笑着为妈妈采下一束花,笑着放在妈妈的身旁。田军也想如女儿一样,笑着走到妻子的身边,对,是妻子,他惟一的妻子身边。然而,他努力让自己微笑,牵强的笑容却总是被心中的悲伤掩盖。也许,后半生,他再也摆脱不了这样的悲伤,其实,他不想摆脱,悲伤于他,是一种深深地想念,他希望让悲伤缠身,这样,他会在悲伤中回到过去的时光,寻找点滴的温馨。

“爸爸,快来呀——”女儿已经跑过村人的田地,站在戛然而止的绿色尽头。

田军看着女儿娇小的身影,心里的悲伤像潮水一样涌来。

三年过去了,为何还会这样,尤其看到天真无邪的女儿,那一张酷似妻子的脸庞。

“爸爸,你快来看呀——”女儿有些等不住,急催着田军加快了脚步。

田军走到女儿身边,女儿用手指着走进这块荒地十几米远的地方,一个小小的坟茔孤零零的座落在那里。但是,田军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。只见那个坟茔周围,开着五颜六色的小花,像花环一样,环在那里,墓碑上,一双微笑的眼里注视着田军父女俩。

可心兴奋地拉着田军向墓碑走来:“爸爸,你看我给妈妈栽的花环好不好看。”田军想起是上次他们来的时候,女儿找遍了附近的沟渠,挖了这些野花,种在了坟前。他当时想只要女儿高兴就好,没想到会成活,而且开的这么漂亮。

可心围着花儿打圈圈,这是她最开心的表现。田军一如从前,坐在墓前的石块上,放下手的篮子,揭开那层红布,里面是几只桃子和几块农村里最常见的点心,也是妻子晓文最爱吃的东西,他曾笑她,真好养活,几块点心就当过节一样。笑归笑,他知道,是晓文一直生活在贫困中,这一抹香甜可以让她忘却生活的苦涩。

田军摆好东西,从口袋里拿出烟,点上,看着轻烟徐徐向上飘去。田军心里有好多话想说,尽管有些话他说了很多次,但在他心里,每一次都是全新的一次。

田军抚摸着墓碑上的照片,这张面孔永远定格在她最年轻,最美丽的年纪。这也是让他心中摆脱不掉悲伤的重要原因。田军深深地长叹了一口气,看着那双让他一生都难以忘怀的眼晴。

“晓文,我带着可心又看你来了,你还好吗。”田军喜欢和晓文说话,每次聊起来,都会忘了时间。

“晓文,你看见女儿给你种的花园吗?咱们的女儿长大了,懂得让妈妈每天都闻到花香,她说,这样妈妈就会永远开心,她也会开心。”开心,真的开心,田军想,这时候,他们一家三口都是开心的。

田军看着女儿又跑去摘野花,这是她来到妈妈身边最愿意做的事。他应该感谢女儿,以前,他只知道,不能让荒地草掩盖住晓文的笑脸,却没想过,送亲爱的妻子一个美丽的花园。女儿想到了,也做到了。

田军靠在妻子身边,望着远去的流云。今天,他想就这样静静地陪着她,听着彼此的心跳,听着彼此的呼息,纠缠着彼此的目光,像那年的初夏,那个寂静的夜晚……

(二)

生在城里的田军是中规中矩的一个人。每日里,除了那个给他温饱、他不能不去的工作,便是在街上悠然闲逛。有时候,他站在老头们身后观观棋,但总是被观棋不语憋的难受,跑去看人练太极,跟着耍几下又没有那么多的耐心,总之,在旁人看来,田军的生活过得惬意且滋润,像个无牵无挂的人。但是,熟悉他的人都知道,田军绝非无牵无挂,也绝非过得惬意且滋润,他是用这样的生活方式,逃避着一种压抑,那个来自家庭的压抑。

田军自己也觉得,这样的逃避让他很无奈。因为他家两代工人角色,让他不敢想像,他的一生会是大富大贵,当然,也确实如此,他习惯每月拿着有数的工资,过着在他看来还安稳的生活。这种生活持续到他成家后的第六年。

那天夜里,他又走出那个家,确切的说,应该是逃出那个家。他实在看不下去妻子秀兰腥红的嘴巴一张一合的大呼小叫,但他知道,他不能呆在家里,因为他都不知道自己如何躲过今天的浩劫。钱,钱真的那么重要,可以让一个女人迷失她的本性,田军不愿把女人的这种拜金当成是过错,只当是她在金钱的面前迷失了自己。田军这样想,也因为自己实在没有能力让她过上她想要的生活,他一个月的工资,只够她买上几件衣服,还不算卫生间里摆得瓶瓶罐罐。女为悦己者容,但他田军面对生活上的日益亏空,实在是没有心情去欣赏。

田军很颓废地走在街上,其实,他知道秀兰为何开始注重打扮,爱美之心是一方面,还有一个原因,是她换了一个工作单位以后,交了几个时尚的姐妹,不都这么说,人是跟着主流走的,这个非主流的女人在主流面前,彻底改变了自己。

田军想,花几个钱不要紧,自己少吃点,少出去和狐朋狗友聚会,烟都可以不吸,男人最重要的作用应该就是让自己的女人高兴。然而,越来越不堪重负的田军,每天回到家中,看到的,不是秀兰微笑的脸迎接他,而是越来越烦他的表情,或者,就是在化妆镜前描眉打眼,连一句话都不留,便急急外出。顶不齐她的消费,也把他口袋里的钱都拿走了,他就这么让她不堪吗?

家不像个家,按说,结婚六年了,也应该要个孩子了。但每次田军提出这个问题,秀兰都是极不耐烦的表情,无数个理由将他推得无影无踪。不生孩子,田军便没有理由提出那方面的要求,提出来,大多也被累了,来例假了等等原因挡回来。有多长时间没碰过她的身子,田军都不记得了。女人不是女人,丈夫不是丈夫,这样的家如何让他有归属感。所以,他宁可在外面游荡,眼不见心不烦。

田军来到每天都看老头们下棋的公园,夜色降临,公园里只有稀稀落落的几个人,收拾着他们娱乐的家什。散场了,看来他也没啥热闹可看了。田军刚想折回往外走,一阵争吵声从一排灌木从的后面传来。

“你们干什么,还给我。”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。

别看田军在家庭和女人面前,是个隐忍的人,但他不是胆小怕事的人,他转过树从,看见后面有两个二十郎当岁的小子,正在抢一个女孩子手里的包,女孩子脚下,放着一堆还没有收拾起来的东西。

田军想都没想,冲过去,推开正在拉扯的两个小子,将女孩子护在身后:“你们想干什么,没王法了是吧。欺负一个女孩子,算男人吗?”

两个抢劫的小子,看到田军人高马大的,心里一时给震慑住了,回过神来后,两人撒腿就跑,很快消失在林子里。

田军没去追,追也追不上,还是先看看女孩子怎么样吧。田军转过身,看见女孩子吓得还在瑟瑟发抖,从她衣着上,一看就知道是个乡下妹子。不过,这个乡下妹子倒是长得挺漂亮的。田军为自己心里荤了一把感到有些不耻,乡下妹子都单纯,不像城里的女子那般矫情。

“这么晚了,你咋一个人在这儿。”田军俯下身问矮他近一个半头的女孩子。

看样子女孩子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,想要说出整齐的话来:“大哥--,谢谢,谢谢”。

田军看女孩子脚下一堆东西,原来是些洗洁用品。田军忘记家中还有一个有待他解决的矛盾,和女孩子一起整理完东西,不知为何,看见这个女孩子那个无助的表情,他第一想到的就是要保护她,田军怕女孩子还会有意外,提出将她送到她的住地。而女孩子似乎对他今夜的壮举折服了,只有好人才会这样做,今天确实是吓坏了。

路上,田军替女孩子背着尼龙袋,女孩子对他毫无保留的敞开了心扉,两人就像是久别相见的老朋友,聊着前三年后三年的是是非非。

女孩子叫晓文,今年二十岁,家是离城里偏远的农村。因为家里贫困,她读完初中便出来打工,在城里打工这几年,她几乎干遍了所有女孩子都能干的工作,然后将每月辛苦赚来的钱寄给乡下的爹妈,让爹妈过上好日子是她惟一的心愿。田军看晓文的穿着,就知道她没有多余的钱来让她打扮,不过,田军倒是觉得晓文这样素白着才是最真实的美。

田军问晓文为什么会卖这些东西,而这些东西一看就知道不是正规的产品,包装粗糙,又没有厂家标注,整个三无产品。

晓文听田军的问话,白净的脸上腾起一朵红云:“田大哥,这些洗衣粉是我自己做的。”

“啊,你自己做的呀。”田军有些诧异地看着晓文。

晓文告诉田军,她曾在生产洗洁用品的厂里打过工,做这些东西其实很简单,就是用几种化学品混拌而成,就是加工的时候注意不要让化学品烧手。田军听了晓文的话,指着她褪了一层层表皮的手问:“这儿都是烧的吧。”

晓文将手背到身后,摇摇头,表示一点都不疼,她已经习惯了。白天她在一个超市打工,晚上不盯晚班的时候,她就拿这些东西到街上卖,虽然是三无产品,但是便宜,每天晚上,她都会赚上十块二十块。

田军心里不知被什么触动了一下,当真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。二十岁孩子,在城里,正是花季的年龄,拿着父母的血汗钱,上大学,吃穿玩乐,过着无悠无虑的生活。田军看着晓文纯净的眼晴,在路灯下,始终含着一丝微笑,困难,于她似乎像她手中一袋袋的洗衣粉,只要努力,卖出去,困难也就能扛过去了。

田军被这样纯净的目光感动了,他送走晓文回来的路上,一直想着晓文为生活打拼的执着。他想他缺少的就是这样的执着,太安于现状,人无远虑必有近忧,如果他也能如晓文一样,为家庭多去外面打拼,可能他在秀兰眼里也不会那么一无事处。

夜很深了,路上几乎没有了行人,只有偶尔有车辆从田军身边驶过。田军想,他是应该适时改变一下自己,多赚些钱也是为了这个家能平安的走下去,男人就应该多担当些才是。

田军回到家时,已是零晨一点。家里还是他走时那样零乱,而且他没看见秀兰。回娘家了吧。田军轻手轻脚的收拾着屋子,夜深人静的,不能吵着街坊邻居休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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